以下,我,特里斯坦。冯。菲尔纳在此宣誓,我以下所写的内容也许在你们看来荒诞不经。但是,我以我作为军人的荣誉和对她永恒不变的感情保证,我所写下的以下事实,的确是我亲身经历的真实。这是我一生中所隐藏的最大的秘密。在我即将走到我生命的尽头的此刻,我把它源源本本的写在这里。
我的家乡是香陶星系的主行星维洛星球。我的家则在维洛行星的第六大陆向东南的奥得海所延伸的星泉半岛海滨的布施市。育空山脉的余脉缓缓的延伸到这里,和高耸在遥远的北方的育空山的主脉相比,这里的余脉无疑低矮了很多。山顶自然也没有万年不化的冰雪,取而代之的是满山烂漫的野花和郁郁葱葱的植被。所以,我的家乡,同时具有了海的辽阔和山的清秀。我至今还记得在幼年时在海边眺望远方碧蓝澄静的大海,在山巅海涯仰望夜空中的那五个清辉四射的月亮的情景(维洛行星有五颗卫星)。一直到今天,我还对我的家乡怀有很深的感情。
我和亚达尔贝特。冯。法莫道不消魂伦海特提督是军校中同班的同学。彼此的初识似乎是在15岁,那个风华正茂的年龄。还当年我初次见到他时,惊讶于他的满头银发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他的银发,是一种纷丽的银白,不是老年人的灰白,给我的第一印象是让人想起雪地银狐最光泽时的美丽毛色。相比较而言,他的那双被后世广为人知的水蓝色的双眸倒不是那么光彩夺目。。。。。。
然而,我一直到后来才发现,这是我认识他所犯的仅有的两个错误之一。在完全黑暗的夜里,这双水色的双眸就会变成鲜艳夺目的翠绿色,再加上这个家伙那几分带着慵懒的玩世不恭的表情,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喜欢憧憬的美丽少女。
坦率的说,那个时候木呐内向的我,对此的确是有些嫉妒的。望着他和一个接一个的贵族少女出双入对的约会,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当然,我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灰色的卷发,木呐内向的性格,以及没有背景的父母大概是对贵族少女们比较之没有魅力吧。唯一可以让我的自尊心稍稍满足一下的是他贫穷的家境。尽管他的姓氏中带有冯的字样,但他的家庭不过是一个贫穷破落贵族,因为生活所迫而选择了军人的生涯。当然我的家境比他好了不少,但也仅仅就是不少而已,不过你可不要小看这个‘不少’,在那个等级森严的时代里,这也是不小的差别。班上的同期同学中,出身豪富的,父母权高位重的很是有一些。所以,我那个时候在内心里对他的嘲笑,现在看来,是以五十步笑百步吧。不过在当时,这种想法在当时还是帮助我舒缓了不少心理压力的。
很多年轻英俊的少年只徒有其华丽的外表,而没有内涵。这就是所谓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然而,这对亚达尔贝特。冯。法莫道不消魂伦海特显然不适用。他的各科成绩总是名列前茅。特别是他在密码破译方面简直可以称之为天才。而我即使是努力的学习也只能在班上混一个中等的水平。但是,我还算是一个想的开的人。所以,当我变的习惯了以后,也没有对我产生什么大的困扰。
总的来说,我和他的关系还算过的去。彼此见了面还点个头什么的。直我认识了出身平民的她。。。。。。
每当回忆起她,我总是在脑海中浮现她的那一头黑色的丝绸般的头发。那是非常漂亮的黑色,尽管还带有少女特有的青涩,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想起无价之宝‘永恒之黑钻’在清亮的月光下闪耀的光泽。她的眼睛同样是美丽的黑色,一旦当这样的黑色被她的眼镜所遮盖时,就开始洋溢出碧落星空般的智慧之光。
我和她相识于香陶图书馆。当她坐在我的前面静静的阅读时,我还小小的惊艳了一番。她束成马尾的头发静静的垂在我的面前。舒卷有余情。平生第一次,我没有遵守我从小到大所一直被灌输的骑士礼仪----我轻轻的拽了她的ponytail。两秒钟后,我的面前出现了她的微带疑惑的面容。我一时竟窘迫地说不出话来。只是望着她发呆,心里则在为自己对骑士礼仪的亵渎而羞愧。她浅浅一笑,温和的问我有什么事。在那个瞬间,喜欢看书的我下意识的问出了我所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你看的是什么书?’。她把书举到我的眼前,浏览着那本由于年代过于久远而纸质发黑的‘大预半夜凉初透言术’,我微带惊讶的问,是太古时代里,传说中的光明教会之教皇所写就的 ‘大预半夜凉初透言术’吗?
她惊奇的问我,‘你也知道大预半夜凉初透言术?’我回忆起以前在奥丁贵族图书馆看过的一本在收藏在‘古今图书集成’中的一本叫做‘亵渎’的太古小说。回忆道:那似乎是一种奇特的能力,只要有坚定的信仰,配合一些特殊的语法和器具,就可以让以后任何事物的未来遵从你的意志而发生。
她惊讶的说:‘好有趣啊,我还只是以为这是一本普通的由未知的文字写成的太古时代的书呢。’
我翻开她所阅读的那本‘大预半夜凉初透言术’,里面全部都是晦涩的奇怪的文字,就象天书一样。她告诉我她爸爸是一位伟大的语言文字学者,曾经破译出很多太古时代的已经消失了的语言文字。从小受父亲影响很深的她于是就随便挑了这本‘大预半夜凉初透言书’来破译,想证明自己比爸爸更强。
这就是我们的初识。至今难忘。
我问她的名字,她告诉我她的名字是东方式的,很奇特。按照她的话,一个是表示飘逸出尘,另一个是表示君临天下。还真是个有霸气的名字啊。尽管她的名字似乎有叛逆高登巴姆王朝的嫌疑。然而,我并没有丝毫的在意,因为,陷入单相思的少年是盲目的。。。。。。。
从此以后,我一有机会就去香陶图书馆和她一起钻研‘大预半夜凉初透言术’的破译。有的时候,我也和她一起去海边散步。在那个美丽的夏天,我和她一起走遍了海边的寸寸沙滩。更曾一起在海上泛舟,完美的体验了‘海水摇空绿’和‘海上生明月’的景象。
在一个雾气还没有散去的清晨,她把我带到了一个很僻静的小山坡上,告诉我这是她的秘密的花园。每当自己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时,就独自来这里一坐,感受着山中岁月,海上心情。然后,所有的烦恼就很快消失了。说完,她就放开了蒙住我双眼的手。在我睁开眼睛,调整好焦距的那一刻。我被那些漫山遍野的绣球花所震撼。那是一个花的海洋----粉红色的绣球花沾满了清晨晶莹的露水,好象害羞似的垂下了头。远处的海湾那里吹来了柔和温暖的南风,在风儿的鼓励下,她们终于放弃了矜持,微微地随风摇曳起来,顾盼生姿。凝视着近在眼前的那位花仙子盈盈的微笑,那是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真实的仿佛让人觉得是虚幻。。。。。。
在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是奇特而幸福的。她有的时候会把头发盘起来,按照她的说法是如果不盘起来会戳痛脖子。然而,我并不喜欢她把头发盘起来的样子。在我看来,她最美丽的时候是她把自己的头发束成马尾的时候。所以,善解人意的她总是为了我而把她的头发束成马尾,也许是女为悦己者容吧,我常常这样幸福的想。
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就那些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当我一个人在军校里,感到寂寞时,总是会发思念的短信息给她。常常聊到深夜,她似乎很喜欢用一句‘人生寂寞如雪’的太古谚语来安慰我。尽管我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即使问她她也总是笑着不答。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时的我只要能永远看见她的笑颜,永远和她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






















